※荒城廢墟%斷垣殘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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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METRONOME】Note Crotchet #45-46

  ◆ 沒印象的幸福家庭
  ◆ 雙親吵架〈後來才知道是預謀代理孕母欺騙的事〉
  ◆ 離婚後父親失蹤,母親離家出走,我被留給爺爺撫養
  ◆ 接受班尼德欣神父教導
  ◆ 神父返鄉不告而別,爺爺不久與世長辭。葬禮後搬遷至門岱勒府邸〈跟回頭接養的母親關係冷淡〉
  ◆ 嘗試接觸陌生面孔的新弟妹
  ◆   史考賓性格乖戾導致人際關係惡劣〈同時亞絲杜嘉有人格障礙卻沒被發現,例如動物遺體事件〉
  ◆ 終於能與弟弟交心,相伴度過青少年時期〈期間曾拜訪兄嫂,雖然聽聞沒有血緣關係的大哥以前素行不良,和大嫂現在卻組成了正常家庭〉
  ◆ 偕同賓一起去日本旅行〈母親則計畫帶妹妹往杜拜尋熟友做專門治療〉
  ◆ 拜訪久違的神父,探聽到些許父親和賓生母的消息
  ◆ 亞絲杜嘉遇害〈她不是和母親去杜拜了,怎麼會出現在廢棄屋裡?警察的後續調查結果呢?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事情記錄到亞絲杜嘉的命案,我暫時停筆瀏覽著整張清單,同時翻回過去寫的日記追憶。果然我的確太少關心她,幾乎整本日記內容瀏覽下都是史考賓和自己的回憶。案發後我們有做任何追蹤調查明白真相嗎?這部分尚且沒有印象,我抿著嘴唇,決定先繼續寫下去:
 
  ◆ 突然閃現腦海的龐克風怪異少女〈妳是誰?〉
  ◆ 認識薩克斯風主修的尤琴妮
  ◆ 畢業晚會在MoulinRouge Lounge Bar遇見討厭的金髮男子
  ◆ 和尤琴妮變成閨蜜〈《潘朵拉咖啡》會面後……〉
  ◆ 決定搬離門岱勒府邸,與尤琴妮合租套房〈某晚卻出現了金髮男子送來的禮物,那瓶香水。〉
  ◆ 音樂廳攻擊事件
  ◆ 灰暗空間不斷瀰漫血的味道……
 
  血的味道。
  這是幻覺嗎?但我總有印象在奔逃中推開鐵門,接著看見金髮男子的燦爛笑容。那張燦爛地蔑視他人的笑容……怎麼都是他?心口開始蹦跳不已,呼吸莫名轉而急促。我戰戰兢兢從腦海裡努力搜索這個人的名字。
 
  初次邂逅感覺很差,從沙發酒吧逃回住處,若非尤琴妮三番兩次嘗試想接納,我或許沒辦法好好獨自生活,真慶幸有這位好朋友。在《潘朵拉咖啡》卸下心防,幾經討論決定離開那間空蕩蕩的牢籠宅院,跟尤琴妮一起外宿別處。日後卻遇到某些攻擊事件,令我不得不去請他求助。
 
  雷倫佐。
  終於現形了,無名怪物。
  話說我為何回頭找他求助?單憑一介凡人女子請託,黑手黨怎麼可能會答應?
 
  遺失的記憶關鍵拼圖還沒出現,我掂幾下筆尖,再度檢視日記本上的列表和註解。視線從『雷倫佐』掃描到『龐克風怪異少女』時,內心不禁納悶思考,至今自己好像對此名詞及特徵沒有什麼具體印象,潛意識寫下此詞彙的用意會是什麼……難道這就是我遺漏的關鍵字嗎?
 
 
 
 
 
**Measure 46──《選擇遺忘》**


 
  出發前他詢問是否記得奧麗耶塔。
  經過仔細回溯,我想起自己曾經為了查清『棄置動物遺體的恐嚇』,將府邸所有人員輪流懷疑一次。奧麗耶塔是個稍嫌懦弱的女侍,我對她沒有特別印象,畢竟她聘請來是以照顧當時九歲的妹妹及其生活起居為優先。接下來他解釋,奧麗耶塔任職我們家女侍的那段時間,有位女性經常藉故與奧麗耶塔和亞絲杜嘉約在外頭會面,持續整整三年。
 
 
 
  從那往後數算的十天內,我們將校方師長轉達關於亞絲杜嘉的友人列成名單,並擬訂個別訪談計畫。即使好奇心很重也未敢直接開門見山做查驗,我從來都只是有意無意去滿足好奇心,而弟弟的行動卻屢次充滿力勁。無法否認一種緊張駭怕的刺激感攙和了期待及雀躍,我們駐守在某棟公寓裡的門戶前,按下幾次電鈴等待。
 
  久候門口仍不見人影,我不禁與賓面面相覷。這是迄今第五位造訪的對象,據妹妹的班級導師表示,艾儂琪塔並非校內人士,卻偶爾會現身校園等待亞絲杜嘉,我們認為她可能會掌握某些平常未注意到之處。窩居米蘭城內深不可測的暗巷,只見有些厚重的大門斷斷續續敞開,一位女性畏縮地倚靠門縫向外窺視,門縫露出些許斑駁的鐵灰色鏈條鎖,總數量竟有三至四條。門後女性那黑眼圈裝飾的眼眸顯得無精打采,呆滯幾秒才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你們是誰,什麼事?」
 
  「請問,艾儂琪塔在嗎?」賓的音色宏亮,氣勢有些強硬,我瞧女性接收訊息後,身體仍持續打著哆嗦。
 
  「她不住這裡……」
  「不住這裡的意思是?」
  「搬、啊不是搬家……總而言之、不知道在哪裡,很久沒見了。」
  「話說清楚。」
  「不在啊…你們想怎樣……?」女子狐疑的神色中充斥恐懼。見狀我稍微拉住大男孩的袖口,代替不擅圓滑交際的弟弟接續回應:「抱歉,我們是她好友的家屬。因為妹妹出了點事,她學校班導告訴我們可以來找密友的艾儂琪塔尋求幫助,不知道是否方便讓我們和她見個面?」
 
  「……請回去吧,她、她不在這裡。」女子唯唯諾諾地表示。
  「幾分鐘就好。」
  「幫不上忙…真的……」
  「等等、拜託,這很重要,事關我妹妹的生死。」
 
  其實亞絲杜嘉早已入土為安。不希望摸清對方底細前透露太多訊息,又希望對方感受到迫切需要真相的誠意。我始終以眼神凝視著女子,直到她膽怯又不耐煩叨唸請我們進去,才將視線挪向賓,然而他回復了過去那凡事置之度外的表情,彷彿自己僅是欣賞一齣舞臺劇的觀眾。
 
  「…這邊請……」女子表情顯露出的哀怨。說話時她口中快閃了金屬光芒,與此相襯下完全不協調。當三人來到客廳就定位,女子沏茶倒入三杯略顯老舊的茶杯裡,她才介紹自己是艾儂琪塔的雙胞胎姊姊奧麗耶塔。我輕皺眉毛,略感弔詭地思索八年前在府邸工作的奧麗耶塔似乎與印象中有些出入?她口中偶然出現刺眼光芒,眼見賓對目前狀況毫無反應,決定暫且擱下疑問。
 
  據奧麗耶塔充塞埋怨的陳述來看,艾儂琪塔和她的名字意義『引起他人注意』幾乎吻合,她喜歡及時行樂,寧可翹課到處打工賺錢,再把到手的錢用個精光。打扮怪異的龐克流行是奉為個人特色的聖旨,此外經常跟一群不良紈袴子弟廝混。艾儂琪塔大約兩、三年前離家出走,其後不定時會有人來家裡討債,關於這點,鐵灰色鏈條鎖的數量似乎已經證明事實。
 
  「應該告知的事情我都說完了,艾儂琪塔不在這裡,你們請回。」奧麗耶塔重新端起茶杯,態度堅決。
  「我們還有點事情想請教。」賓神色自若地往後仰躺客座。
  「還有什麼問題?該講的我已經講了。」
  「所以,妳和雙胞胎妹妹早就沒有接觸了?」
  「誰想跟她繼續。」
 
  弟弟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照片,其一是包括妹妹在內,其學校的全班女學生合照,其二是門岱勒府邸的全家福,繼父、母親、大哥、我還有弟妹一家六口。攤放在奧麗耶塔的面前,對方只是匆匆一瞥,立即落下冷言冷語:「不認識。」
 
  「哦?」
  「不認識。」
  「是哦。」
  「不認識就不認識到底想怎樣。有狀況也是艾儂琪塔的錯。」
  「我還沒點名要指認誰呢?」
  「反正裡面沒有我認識的人。」
  「是,不關奧麗耶塔的事,都是艾儂琪塔。」
  「對吧我就說,那個腐敗到骨髓的女人盡是添麻煩,沒事就請你們快離開。」奧麗耶塔的口腔內再一次閃現金屬光芒。
 
  「艾儂琪塔出事,妳一定也不想知道。」
  「哼,她能出什麼事。」
  「既然早就不關心我也沒必要增加妳困擾。」
  「笑話,要能出事就讓她去死吧。」她露出鄙夷竊笑。
 
  「我也這麼想呢。反正黑手黨總有清算知情者的一套不是?」賓起身,回應淺薄笑容。
 
  「黑…黑手黨怎麼樣……?」
  弟弟沒有接續應答,兀自整理服裝儀容,輕拉起我的手並示意準備離開此地,於是我起立拍撢裙裝走近他。
 
  「喂,你剛說黑手黨怎樣?」
  史考賓無視奧麗耶塔的態度令她十分光火,衝上來揪住弟弟的衣服,結果被他握住手腕輕易反折防禦。女子火爆氣焰稍息冷卻,但雙眸仍舊充滿憤怒。
 
  「對答不是挺流利嗎。難道在門口說話結巴是妳的個人風格?」弟弟輕笑出來,「本來想佯裝查無此人,爾後發覺行不通,乾脆放我們進來談話好利用來當妳使用新身分的見證人嗎。若我們現在就此離席,未來尋找妳的機率恐怕難度會以倍數成長。」
 
  「你憑什麼……?」
  「憑妳假扮奧麗耶塔這點,艾儂琪塔小姐。」
 
  「胡說八道!」自稱奧麗耶塔的女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喔,我沒興趣栽贓別人這無聊事,如果妳真的是奧麗耶塔,開門時就應該發現什麼。」
  「……我去過很多地方幫傭,哪會記得!」
  「哪會記得什麼?」
  「我怎麼知道!是你說發現什……」奧麗耶塔的音量漸漸轉弱。
 
  「三年。」
  「啊?」
  「隨侍在側三年認不出來,這謊話妳還真敢說。」
  「……不要欺人太甚!」
  「再下去破綻就更多囉。」賓慵懶地掃視過女子臉龐。
 
  宛若戰敗,奧麗耶塔肩膀頹然坐進剛剛起身抗辯前的椅子裡面。稍微收斂脾氣才不情不願地抱怨:「亞絲杜嘉要我注意你,果然是耍小聰明的討厭鬼。」
 
  「這句話原封不動奉還。」賓瞇著眼睛,唇角玩味似的等待對方繼續發飆。
  「你真的很可惡。」
  「說謊話後果自負啊。」
  「哼。」
  「是妳太笨。」簡短語畢,弟弟側過身向我細語:「奧麗耶塔在我們家幫傭按照妳媽的規定,至少待過兩至三年,完全認不出雇主一家的可能性偏低,何況奧麗耶塔還貼身照顧亞絲杜嘉,再說她就算離職後去整型,造成我們印象出入,也完全不影響前面那件事。至於指認照片時匆匆否定的態度證實本身很可疑,重點是她一下唯唯諾諾一下堅決否認的態度,怎麼看都覺得事有蹊蹺。人能夠在短短幾年性情轉變通常是遭逢大事,假設她確實是奧麗耶塔,那麼性格轉變高機率是遭逢重大變故,或者就像現行案例,艾儂琪塔遭逢大事不得已假扮成奧麗耶塔。」
 
  身分揭穿的艾儂琪塔惡狠狠地瞪了史考賓一眼。
 
  「最後用黑手黨這類嚴重詞彙賭賭看。喏,妳的舌環不取下來?」
  「哼,這是我唯一能和『艾儂琪塔』連結身分的證明,而且其他地方容易被別人發現。」
  「奧麗耶塔呢?」
 
  「死了。」
  「怎麼回事?」
  「從你們家離職後沒多久就住院,前年病死啦。要不是因為我只看過你們倆幾次才不可能露出馬腳。」
  「錯誤出在打從門口見面,妳根本認不出我們是誰啊。」
  「嘖。」
  「為什麼要假裝她?」
  「…你剛不是提到黑手黨……喂,你不會騙我黑手黨的事情吧?」
  「50%。依妳的誠意決定情報量的多寡。」
 
  「真是個爛傢伙。」艾儂琪塔捨棄奧麗耶塔的表皮,咬牙切齒地決意敘述不堪回首的過往。
 
 
 
 
 
 
 
 
 
 
 
 
 
 
 
*自家引用
 
*活動出自:《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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