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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近代歷史小說《永遠的零》

貓的感想

  這本我一直遲遲無法動筆的最大要素是,畢竟背景是與自身成長貼近的歷史,實在爭議性質太高。加上由日本人執筆,自然引起軒然大波。視人命為草芥的世界大戰很多人都不願意接觸,因為太痛苦太血腥太殘暴。當事者也許一生苦難不願再揭瘡,但後世如果完全避而不談又視而不見,那麼歷史用來記取教訓的意義就徹底毀滅了。我們有時候會覺得人類歷史總是重蹈覆轍,但事實呢?我後來重翻很多次相關歷史故事,發覺之所以會一切再重頭,往往是因為當權者都不是那個會從歷史中記取教訓的人,所以我認為理解過去歷史依然是必要。

  這書出版後可想而知對岸砲火連連〈炸〉,且就先撇開當時戰爭的敵對立場,來試著理解這本書到底要表達些什麼。《零》一書有翻拍電影,電影評價方面雖然刪節不少,但主角演得活靈活現頗受好評,如無法啃書的讀者也能從電影去體會,那麼以下開始正題。



  背景講述二戰期間日美兩軍開戰的故事,裡面提到『太平洋戰役』相關是著重在瓜達康納爾島跟拉包爾兩個區域的空戰。主線不只是尋找特定角色宮部久藏的身世之謎,個人覺得真正精采的是經由後輩去訪談老兵們回憶征戰時,日方高層的作戰模式、基層士兵如何看待戰爭,當時的從軍的人們所思考的以及環境逼迫下的選擇與心境等等方面描述的鉅細靡遺。

  零指的是零式戰鬥機。因為老爸有在玩機模所以我對這名詞不陌生,如果還記得宮崎駿的《風起》應該也不陌生。堀越二郎就是製造出零戰的設計者,該機性能優秀,在二戰初始前確實是頗強的無敵戰機。我帶著宮崎駿在《風起》對飛機抱持著美好想像而接續看了這本書,如以飛行員角度去作想,有些看法真的很衝擊。

  《風起》一劇當時不正看見了宮崎駿將飛行夢想放在裡面了嗎?所以那時候多少內心是感動於夢想實現。但我知道零戰是二戰的戰鬥機,所以說實在心裡難免無法擺脫究責的想法。若非製造出這種飛機,怎麼可能會有後面那麼淒慘的作戰方式?當然客觀理智的說法會認為這絕大部分問題出自下令攻擊的高層,跟飛機設計者有什麼關係,難道圖靈發明電腦導致現代人過度依賴機器也是圖靈所害?

  這個問題的責任歸屬實在難以界定。書中能讀取的聲音很多。飛行員大抵上認為零戰是性能優秀也認同是不可能輸的戰機,或許他們曾經覺得設計出來零戰的自族相當了不起,總算給長期看不起黃皮膚東亞人的西方一點顏色,但是到後來因為傲慢自大的結果致使作戰失敗,中間當然包夾很多國家軍部制度、領導與民生問題,只是它也提供了新的思考角度──從飛行員口中無奈的聽見:「如果沒有這麼優良的戰機出現,也許就不會有那麼沒人性的作戰方案。」──這句話出現時,那種反差衝擊很是強烈。

  從拉包爾跟瓜達康納爾兩島的作戰方式大概能知道當時的飛行員待遇確實很悲涼〈幾乎是有去無回的作戰方法,幾可說是神風特攻的前身〉,故事會一字一句告訴讀者。寫這本心得的同時我巧在電視收看了電影《美國狙擊手》,和家人一邊看一邊討論,想起《零》在書裡說美國作戰時會讓士兵輪調休息,國家頗重視士兵的性命;同身在戰場的日本兵們就不是這麼回事。

  重申一下,這並非幫日本二戰的所作所為洗白,而是討論事實的呈現。故事中有個記者姓高山,他代表媒體一方且屬於戰後批評的那方。二戰時媒體受到控制且替官方宣導了一堆捷報跟忠君愛國,卻從不提實際上戰況之慘烈與士兵的犧牲,戰前極力宣揚,戰後極力否認。讀到這些段落心裡無限淒涼,這群飛行員或軍人接受命令出擊且無論是死是活,戰前被封為軍神榮耀地大肆吹捧,戰後死無全屍者或少了一隻手,沒了一隻腳,躺在各處流浪被人嘲弄,全部被冠上『戰犯』罪名。最殘忍的是誰?生活在社會高層只靠一張嘴說話改變整個社會風向的無賴。

  如果對神風特攻隊=ISIS恐攻有任何想法,或者對本書為什麼被批評為『右派』,建議點一下尾端附帶連結,包括書評《為什麼宮部久藏一定得死》,該文作者有更深度的看法。去年巴黎恐攻曾有報社用kamikaze〈神風,現代指為自殺攻擊,在部分英辭典有出現的詞條〉來形容ISIS的攻擊。且不說明暗鬥,基本上我認為本質上有些微差異。我想請教有能者可否引證,當年日本的軍法審判是否抗命就是死刑,因為這絕對會影響志不志願參加神風特攻的意願。

  最後,日本民間雖然現在跟我們趨向友好,然而個人還是希望他們政府勿受部分偏激分子影響而企圖掩蓋事實竄改歷史,真誠面對挫敗辱沒的過去,未來才有可能開啟良好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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