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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METRONOME】Note Crotchet #34-35

   女孩纏著我讀童話故事。亞絲杜嘉似乎覺得《藍鬍子》的秘密鑰匙比《仙履奇緣》的玻璃舞鞋還要令人嚮往,她要求重複朗誦新婚夫人不慎令鑰匙湧出鮮血的段落,一面聆聽故事敘述,一面取笑女主角活該不從,最後讀到結局,自己則津津有味地感嘆迷戀藍鬍子異於常態的瘋狂行為。雖然怎麼細究都覺得詭異,竟然喜歡藍鬍子那類以試探他人進而施暴作樂的角色,但她努力尋覓各式各樣的話題跟方式想親近我,於是覺得自己疑心病可能稍嫌過分而顧慮太多。
 
  「菈菈好可憐,總遇到這種事。」邀請我至臥房內嬉戲,離開廊道時她如是說。在我平常行動範圍內,一年期間至少撞見五件動物遺體。態度從原先懼怕轉變成冷靜,膽子稍大後仔細觀察動物們的狀況,幾乎都是被事先殺死,再把屍首扔到房間窗檯、花園涼亭,還有練習樂器的貴賓室幾扇落地窗邊。
 
  某個同住在屋簷下的人對我深惡痛絕,若非要逼瘋我,就是要趕走我。
 
  鑽進被褥我不禁思索起門岱勒宅邸的所有成員:繼父亞齊托、母親薇奧麗娜、弟弟史考賓、妹妹亞絲杜嘉、第二回輪替的管家杜喬先生、女侍蒙妮卡、奧麗耶塔、瑟西莉亞以及艾蓮諾。繼父大多數時間旅居國外經商,母親跟隨其後於是夫婦倆在美國和杜拜間來回,但每隔五週左右固定返家一趟,也就只是單純返家,頂多兩晚又搭機離開,遑論有時間設計這種無聊把戲。
 
  史考賓跟亞絲杜嘉……可能嗎?雖然當時跟弟弟的情誼沒有明顯改善,但我不認為他會做出此事,每每都認份地督促自己練琴,儘管個性確實古怪神秘,但喜好部分會直接表明。至於話匣子滔滔不絕的妹妹,平常交友情況良好,也很願意和我分享,有點難想像會搆到這件事邊緣。
 
  新近上任的管家跟女侍毫無明確動機,記得母親聘請前都會潔癖似的實施再三面談。總不會他們其實有隱藏性精神病史?呃,這番話一出口反而比較像我過度接觸電影導致妄想症發作。當中瑟西莉亞小姐曾被弟弟指責帕里尼三明治的事,可這件並非自己冒犯對方。
 
  登時我想起這個家還有一人,未居於此但實為這個家的一份子。
  早與妻子搬離的兄長,偶爾回來聚餐話家常,繼父的親生兒子。
  我謹慎回想動物遺體事件的時間前後,恰巧都是他來訪的日子。
 
  那位彼此沒交集的兄長……闔著眼,我思忖,睜開眼,心已決。





**Measure 35──《依稀記得》**

  距離僅只兩公尺的危機,男子出言恫嚇。聲線充滿恨意將「見過名叫安東尼的金髮碧眼男人沒?」拆成幾個零碎的關鍵字詞使勁甩在地板,我斜睨旁側的全身鏡從中發現,佇立於背後以手槍威脅的獨眼男子,與那日公園裡被沉重暮光渲染的頹喪身影相疊,登時的低聲泣訴仍旋繞不散。我猜測對方語帶脅迫的意義,鎮定思考如何全身而退。
 
  男子落至肩膀的奶油金髮光滑如絲,燈火通明下更顯耀眼。他簡短重複尋仇對象的特徵,自己照實回應全然不知。未能得到期待的答案,對方倒沒有泯滅良心順勢用武器處理我,只是逕自走向廊道裡其他反鎖的房門,似乎企圖用手槍個個擊破。
 
  金髮碧眼的男人,流連於記憶裡的他亦然。來到ZERO世界裡意識清醒後,勾起回憶的初始時分是睡夢中那副低沉嗓音,宛若近在耳畔迴旋。臥室內、酒館裡、街道間、公園外,任何步履行遍之地,盡縈繞著那個無法由記憶獵獲的名字,只有聲音或溫度或冰藍色眼眸反映出的冷酷,是我能捕捉得到的清晰。
 
  總有某天記憶迴路會突然接通。
  潘朵拉咖啡館裡尤琴妮曾經提過。
 



 
  思緒強硬被抽離二次元的原因是槍響,瑞哈夏舉起手槍破壞其他門鎖接著闖入察看,身穿修士的長袍隨動作幅度擺盪,行為與印象中的神職人員背道而馳。窗外銀月升起的高度早已明報深夜,男子午夜闖空門製造噪音增添困擾仍不懂悔改,對我告知他有替代方案請暫時歇手完全充耳不聞,過往相處時接二連三被其無視,內心深處竄起的燃焰促使膽量茁壯,無名火燎原壓境,我朝他咆哮道:「小朋友,不用鑰匙就回家去!」
 
  男子貌似有些尷尬地拿起我亮相於手心的鑰匙串,接受對方轉而輕聲細語的道謝,我目送男子前往其他樓層,轉身欲回臥室才驚覺自己一身寒顫。明知男子持有武器,卻膽敢毫無畏懼抗衡,仔細思索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將我連帶解決。
 
  若果是記憶中無名的金髮男人,槍響必定隨談話結束點起音。
  抗拒回想的名字,沒有名字的怪物。
 
  內在記憶缺陷,身體記憶猶存。輕拍自己臉頰試圖振作,儘管深感害怕會銜接起恐懼源頭的名字,也不可以就此淪喪。原來那副嗓音的主人竟是如此恐怖,怎麼直到現在才想起這件事。利用完就過河拆橋,多少生命棄如敝屣。某些影像片段迅速回籠,多的我無法釐清怎麼會繼續跟他牽扯?
 
  浮士德血印在梅菲斯特的契約僅一次,交易效期是永無止境。
 
 
 
  圖書館沙沙作響的翻動書頁聲繞樑。
  清晨來臨,我即刻收拾細軟。撿起昨夜男子歸還的鑰匙,往屋內確認再三後,方才鎖緊房門,意圖盡快前往目的地──中央廣場的圖書館。上次查訪是想從腦海中浮現的樂團指揮家得到線索,雖然當時收穫只有幾許稍微能佐證自身記憶的名人資料與家鄉事故,然而這次我卻感覺能確切捕獲某些真實。忐忑不安的強烈預感源自於我對亟欲調查之人有某種深層體認,肯定在何處見識過他的所作所為,才會出現排斥反應。
 
  依據我這種普通市民自發性想採取防衛來判斷,對方本質大概不容於社會。尤其針對使用武器脅迫被害者,他依舊天經地義的表情感到歷歷在目。各個國家都潛藏許多見不得光的秘密組織,而義大利最惡名昭彰的幾種,正是外界視為理所當然的那群。
 
  這座圖書館最多可能僅有十幾年前的幾筆檔案,我只想也只能賭賭看。抽起的那本單薄冊子裡簡易記錄著幾個組織概略的歷史沿革、活動範圍及事項,沒有一行是明文記載實際行動的時間、地點與內容。冊子背面印製的出版時間頗早,其作者不詳。闔起書本,我嘆氣手邊唯獨被揭示的線索只有‘N的含意。它全名是'Ndràngheta,南義令人聞風喪膽的黑手黨『光榮會』之縮寫。
 
  無人敢揭發潛伏黑暗裡的生物,他們無所不在且無所不用其極。
  無法憶起箇中情節的我,徬徨無措宛如待宰羔羊。


 







《待續》





*自家引用
詩緹菈
亞絲杜嘉
雷倫佐


*角色引用
瑞哈夏

*活動出自:《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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